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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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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村体”指明清之际著名诗人吴伟业(号梅村)的七言歌行体叙事诗。以明清易代之际的史实为题材,反映社会变故,感慨朝代兴亡,具“诗史”风格。艺术上,在学习白居易长篇歌行的基础上,自成特点:结构跌宕,多用典,讲声律,辞藻缤纷,色彩鲜艳。

《圆圆曲》是“梅村体”代表作,把古代叙事诗推到新的高峰。

吴伟业(1609-1671)字骏公,号梅村,江苏太仓人。崇祯进士,官至少詹事,明亡里居,1653年(清顺巴店泪治十年)被迫出仕,任秘书院侍讲,迁国于监祭酒,三年后丁嗣母忧南还,居家而殁。在明朝他以会元、榜眼、宫詹学士、复社领袖,主持湖广乡试,辅贰南雍,“为海内贤士大夫领袖”,名垂一时,但生不逢时,命途多舛,仕明而明亡,不愿仕清而违心仕清,成了“两截人”,丧失士大夫的立身之本,遭世讥贬,深感愧疚,诗歌成了他的寄托,感慨兴亡和悲叹失节是其吟咏的主要内容。陈文述说:“千古哀怨托骚人,一代兴亡入诗史”(《读吴梅村诗集,因题长句》,《颐道堂诗集》卷一),就循拘婚删是这种情况的概括。

一是战争悲剧,如《临江参军》、《雁门太守行》、《松山哀》等;二是政治悲剧,如《殿上行》、《读史杂感》、《东莱行》等;三是宫廷悲剧,如《永和宫词》、《萧史清门曲》、《洛阳行》等;四是艺请全钻人平民系列,如《楚两生行》、《听女道士弹琴歌》、《临淮老妓行》、《捉船行》等。

围绕黍离之痛,吴伟业以明末清初的历史现奔兰实为题材,反映山河易主、物是人非的社会变故,描写动荡岁月的人生图画,志在以诗存史。这类诗歌约有四种:一种以宫廷为中心,写帝王嫔妃戚畹的恩宠悲欢,引出改朝换代的沧桑巨变,如《永和宫词》、《洛阳行》、《萧史青门曲》、《田家铁狮歌》等。第二种以明清战争和农民起义斗争为中心,通过重大事件的记述,揭示明朝走向灭亡的趋势,如《临江参军》、《雁门尚书行》、《松山哀》、《圆圆曲》等。第三种以歌伎艺人汗趋察阀为中心,从见证者的角度,叙述南明福王小朝廷的衰败覆灭,如《听女道士卞玉京弹琴歌》、《临淮老妓行》、《楚两生行》等。最后还有一种以平民百姓为中心,揭露清初统治者横征暴敛的恶政和下层民众的痛苦,类似杜甫的“三吏”、“三别”,如《捉船行》、《芦洲行》、《马草行》、《直溪吏》和《遇南厢园叟感赋》等。此外还有一些感愤国事,长歌当哭的作品,如《鸳湖曲》、《后东皋草堂歌》、《悲歌赠吴季子》等,几乎可备一代史实。他在《梅村诗话》中评自己写《临江参军》一诗:“余与机部(杨廷麟)相知最深,于其为参军周旋最久,故于诗最真,论其事最当,即谓之诗史可勿愧。”这种以“诗史”自勉的精神,使他放开眼界,“指事传词,兴亡具备”,在形象地反映社会历史的真实上,取得突出的成绩,高过同时代的其他诗人。

痛失名节的悲吟,是他诗歌的另一主题。这以清顺治十年出仕为标志,在灵与肉、道德操守与生命保存之间,吴伟业选择苟全性命,堕入失节辱志的痛苦深渊,让自赎灵魂的悲歌沉挚缠绵,哀伤欲绝。《自叹》、《过吴江有感》、《过淮阴有感》、组诗《遣闷》等,忏悔自赎,表现悲痛万分的心情,“误尽平生是一官,弃家容易变名难”,“我本淮王旧鸡犬,不随仙去落人间”。《怀古兼吊侯朝宗》诗说:

河洛烽烟万里昏,百年心事向夷门。气倾市侠收奇用,策动宫娥报旧恩。多见摄衣称上客,几人刎颈送王孙。死生总负侯赢诺,欲滴椒浆泪满樽。

诗人自注:“朝宗归德人,贻书约终隐不出,余为世所逼,有负夙诺,故及之。”在《贺新郎·病中有感》词里,自我剖析:“故人慷慨多奇节。为当年沉吟不断,草间祝龙耻偷活”,“脱屣妻孥非易事,竟一钱不值何须说。”临死仍不忘反省:“忍死偷生廿载馀,而今罪孽怎消除?受恩欠债应填补,总比鸿毛也不如。”自怨自艾,后悔不迭。吴伟业是真诚的,以诗自赎确实是其心音的流露,《梅村家藏稿》以仕清分前后两集,“立意截然分明”,表示他不回避和掩饰自己的污点,死时遗命家人敛以僧装,题曰“诗人吴梅村之墓”,用以表明身仕二姓的悔恨与自赎的真心。这类诗歌对认识在理想与现实、感情与理智的困扰与冲突里挣扎的人生悲剧,有着启迪作用。

“梅村体”是明末清初的著名诗人吴伟业极富个性的七言歌行体诗歌的名称,它来源于六朝时形成的七言歌行体,在“初唐四杰”等诗人的手中,扩大了它的题材范围,发展了它的表现形式,形成新的特点。清初吴梅村继之又发展了此体,吴梅村是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他一生沉吟不断,诗作今存一千多首,早年春风得意,春花满眼,故多风华绮丽之作,中年以后遭逢丧乱,阅历兴亡,多哀怨凄婉之音,晚年心境愈加凄苦,其诗愈多苍凉悲楚之调。后人对吴梅村的叙事诗的评价,历来都是认为是“诗史”,通过诗歌寄寓兴亡之感,具有叙事和抒情相结合的特点。关于“梅村体”的评价最为知名的是:“其中歌行一体,尤所擅长,格律本乎四杰,而情韵为深;叙述类乎香山,而风华为胜,韵协宫商,感均顽艳,一时尤称绝调。”这段评价道章战酷出了“梅村体”的艺术渊源与独特风格。

吴梅村的诗具有浓厚的主观感情色彩,它不以纯客观的叙事为主,因此显示出强烈的主观抒情性,而他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诗歌结构的安排也受此影响。所以他的叙事时常出现大幅度的跳跃,如《圆圆曲》写吴三桂从农民军手中夺回陈圆圆,只用了两句:“若非壮士全师胜,争得娥眉匹马还”,期间的曲折全省去了。《听女道士卞玉京弹琴歌》中写弘光朝灭亡,也只用了两句:“南内方看起桂宫,北兵早报临瓜步”。《鸳湖曲》中写吴昌时竹亭湖墅由盛到衰经历了两次变化,一次是昌时的被杀,还有一次是朝代的更迭,而第二次变化完全是从“宁使当时没县宫,不堪朝市都非故”这两句感叹中透露出来的,诗中并没有做任何交代。诗人这样写,尽可能的省去了客观的记录,以便腾出更多的笔墨抒情。凡是遇到适合抒情的地方,比如诗中人物的心理活动,易代前后反差巨大的氛围景象,他都泼墨如雨,写得十分酣畅。

吴伟业以唐诗为宗,五七言律绝具有声律妍秀、华艳动人的风格特色。而他最大的贡献在七言歌行,《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说:“其中歌行一体,尤所擅长。格律本乎四杰而情韵为深,叙述类乎香山而风华为胜,韵协宫商,感均顽艳,一时尤称绝调。”他是在继承元、白诗歌的基础上,自成一种具有艺术个性的“梅村体”。它吸取白居易《长恨歌》、《琵琶行》和元稹《连昌宫词》等歌行的写法,重在叙事,辅以初唐四杰的采藻缤纷,温庭筠、李商隐的风情韵味,融合明代传奇曲折变化的戏剧性,在叙事诗里独具一格。梅村体的题材、格式、语言情调、风格、韵味等具有相对稳定的规范,以故国怆怀和身世荣辱为主,“可备一代诗史”,又突出叙事写人,多了情节的传奇化。它以人物命运浮沉为线索,叙写实事,映照兴衰,组织结构,设计细节,极尽俯仰生姿之能事。“梅村体”叙事诗约有百首,如《永和宫词》、《萧史青门曲》、《鸳湖曲》、《圆圆曲》、《听女道士卞玉京弹琴歌》等,把古代叙事诗推到新的高峰,对当时和后来的叙事诗创作起了很大的影响。《圆圆曲》是“梅村体”的代表作,也是吴伟业脍炙人口的长篇歌行,它以吴三桂、陈圆圆的悲欢离合为线索,以极委婉的笔调,讥刺吴为一己之私情叛明降清,打开山海关门,沦为千古罪人。全诗规模宏大,个人身世与国家命运交织,一代史实和人物形象辉映,运用追叙、插叙、夹叙和其它结构手法,打破时空限制,不仅重新组合纷繁的历史事件,动人心魄,也使情节波澜曲折,富于传奇色彩。细腻地刻画心理,委婉地抒发感情,比喻、联珠的运用,历史典故与前人诗句的化用,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而且注重转韵,每一转韵即进入新的层次。诗人画龙点睛般的议论穿插于叙事中,批判力量蓄积于错金镂彩的华丽辞藻中,“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精警隽永,成了传颂千古的名句。

只要粗略阅读这些作品,可突出感受到吴梅村在创作时展现悲剧场景的方式粘着于以人系事的手法上,而对场景的裁取却显示出独到的匠心,具有典型性的场面伴随着个人遭际浮现在读者面前,读者在个别人的具有原生态的真实事迹中,能够窥见历史普遍的真实。“史主于纪大而略小”,“诗主于阐幽探赜” 。吴梅村诗中通过对个体命运的描述,既能补史之阙,复可以小见大,在个体抒情外,追索某种特殊事件在历史中反映的意义,这是吴诗总的特点。其中战争悲剧诗与政治悲剧诗通常采用在历史的铺叙中凸现人物的悲剧性命运的手法,而在宫廷悲剧诗、艺人平民悲剧诗中借诗中人物的遭际命运来寓历史的幽思。前者诗人在创作时侧重于历史事件的记述,史家的褒贬手法分明;后者着重于诗中人物的叹惋,诗歌的抒情性特征更浓些。尽管诗人对不同题材,运用的手法各有侧重,但以诗史思维方式把握对象,凭借时代机遇的予赠,这也不能不说是诗史异质同源的一种文化遇合。秉承史家“以人记事”的传统,而又能自然而然地与诗美艺术的“以个别寓普遍”的要求相结合,正所谓“诗人慧眼,善于取题处”,这也不能不说是诗史异质同源的一种文化遇合。

吴伟业歌行成绩突出,誉满当世,袁枚说“公集以此体为第一”(《吴梅村全集》卷第二附“评”)。赵翼评吴伟业诗:“以唐人格调,写目前近事,宗派既正,词藻又丰,不得不为近代中之大家。”(《瓯北诗话》卷九)受其影响写作“梅村体”的吴兆骞(1631~1684)因丁酉科场案,遣戍黑龙江宁古塔,《秋笳集》描写塞外风光和郁愤情怀,苍凉激楚。吴兆骞的《榆关老翁行》、《白头宫女行》,以“老翁”和“宫女”的身世遭遇和荣辱变迁,反映家国灭亡,感慨沉沦,与“梅村体”诗歌一脉相承。至清末王?运《圆明园词》、樊增祥前后《彩云曲》、杨圻《天山曲》、王国维《颐和园词》等,都是“梅村体”的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