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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中国古代儒家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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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是中国古代论述人生修养境界的一部道德哲学专著,原属《礼记》第三十一篇,是儒家经典之一,相传为战国时期子思所作。其内容肯定“中庸”是道德行为的最高标准,把“诚”看成是世界的本体,认为“至诚”则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并提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学习过程和认识方法。

宋代学者将《中庸》从《礼记》中抽出,与《大学》《论语》《孟子》合为“四书”。宋元以后,成为学校官定的教科书和科举考试的必读书,对中国古代教育和社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其主要注本有程颢《中庸义》、程颐《中庸解义》、朱熹《中庸章句》、李塨《中庸传注》、戴震《中庸补注》、康有为《中庸注》、马其昶《中庸谊诂》和胡怀琛《中庸浅说》等。

中庸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

子曰:“道其不行矣夫!”

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

子曰:“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人皆曰予知,择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

子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

子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子曰:“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执柯以伐柯,睨而视之,犹以为远。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违道不远,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余,不敢尽;言顾行,行顾言,君子胡不慥慥尔!”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子曰:“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微之显,诚之不可掩如此夫。”

子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笃焉。故栽者培之,倾者覆之。《诗》曰:‘嘉乐君子,宪宪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故大德者必受命。”

子曰:“无忧者,其惟文王乎!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父作之,子述之。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绪,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子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哀公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亲;思事亲,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子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修身则道立,尊贤则不惑,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眩,体群臣则士之报礼重,子庶民则百姓劝,来百工则财用足,柔远人则四方归之,怀诸侯则天下畏之。齐明盛服,非礼不动。所以修身也;去谗远色,贱货而贵德,所以劝贤也;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恶,所以劝亲亲也;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时使薄敛,所以劝百姓也;日省月试,既廪称事,所以劝百工也;送往迎来,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远人也;继绝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在下位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获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获乎上矣;信乎朋友有道,不顺乎亲,不信乎朋友矣;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乎身矣。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著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征;征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诗》曰:“惟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然后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

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者也。”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说夏礼,杞不足徵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过矣乎!上焉者虽善无徵,无徵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徵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诗》曰:‘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庶几夙夜,以永终誉!’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

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时,下袭水土。辟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辟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齐庄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见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说。是以声名洋溢乎中国,施及蛮貊。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诗》曰:“衣锦尚絅”,恶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面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矣。《诗》云:“潜虽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内省不疚,无恶于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见乎!《诗》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故君子不动而敬,不言而信。《诗》曰:“奏假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诗》曰:“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诗》云:“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诗》曰:“德輶如毛。”毛犹有伦,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1.中庸:据朱熹注,为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之意。庸,平常。中庸之道是儒家的伦理道德准则,为常行之礼。

2.天:此处“天”既有“自然的天”的意蕴,也有形而上的哲学内涵。命:赋予。

3.率性:遵循天性。道:本意为路,这里引申为规律。

4.修道之谓教:指根据道的原则来施行自身的修养。修,整治。教,教化。

5.不睹:指看不到的地方。

6.不闻:指听不到的事情。

7.莫:没有什么比…更…。见(xiàn):通“现”,显现。隐:隐蔽,暗处。

8.独:独处。

9.发:发动,显现。

10.中:不偏不倚。

11.中(zhòng)节:符合法度。

12.和:指情绪平正,无乖戾之气。

13.大本:最高的根源,即天命之性。

14.达道:通途,通达之路,即共同之道、普遍的原则。

15.致:达成。

16.位:指各得其位,各得其所而不错乱。

17.育:发育成长,生生不息。

18.仲尼:孔子的字。

19.而:古书中“而”与“能”字意义相同。时中:时刻处于中因而能不偏不倚。

20.至:极,最好。

21.民鲜(xiǎn)能久矣:人们极少能做到,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鲜,少。

22.道:指中庸之道。行:施行。

23.知:通“智”。过:超过限度。

24.其:语气助词,无实义。

25.舜:是上古时代虞帝的号。姓姚,名重华。与:句末助词。

26.迩(ěr):浅近。

27.予:我。此指人们自己,非指孔子。知:通“智”。纳:进入、落入。罟(gǔ):古时用来捉鸟、捕鱼的网。擭(huò):古时用于捕兽的笼子,设有机关。陷阱:捕兽时挖的暗坑。

28.辟:通“避”。

29.期月:满一月,整月。

30.回:指颜回,孔子的弟子,字子渊。

31.拳拳:奉行不辍的样子。服膺(yīng):牢记于心。服,放置。膺,胸口。

32.均:治理,平定。

33.爵禄:爵位和俸禄。辞:辞去,放弃。

34.白刃:雪亮的刀刃。蹈:踩。

35.子路:孔子弟子。姓仲名由,字子路,一字季路。为人勇武,故问孔子什么是强。

36.抑:抑或,还是,疑问语气。而:即“尔”,你。

37.报:报复。无道:蛮横无理。

38.居:处,持有。

39.衽(rèn):席,此处作动词用,即以金革为席。金革:刀枪甲盾之类的兵器。

40.厌:憎恶,嫌弃。

41.流:流俗。

42.矫:刚强的样子。

43.倚:不正,偏侧。

44.不变塞:不改变穷困时的志向。塞,穷困。

45.素隐行怪:探求隐僻的道理,做诡异的事情。素,据《汉书》作“索”。

46.已:停止。

47.遁世:退世隐居。见知:被人知晓。

48.费:广大。隐:细微。

49.夫妇:匹夫匹妇,即普通男女。

50.与:参与。

51.至:极致。

52.不肖:指没有德行修养。

53.憾:遗憾。

54.语:说。

55.破:分开。

56.鸢(yuān):俗称鹞鹰,一种猛禽。戾(lì):到。

57.渊:深水。

58.察:明察,昭著。

59.造端:开始。

60.远:远离。

61.伐:砍削。柯:斧柄。

62.睨(nì):斜眼看人。

63.违:离开。

64.丘未能一焉:我一件也没有做到。丘,孔子的名。此夫子自称。

65.事:事奉。

66.慥(zào)慥:忠厚老实的样子。

67.素其位:意为安于现在所处的地位。素,指平素,此处用作动词。

68.夷狄:古时北方中原地居民以自己为中心,把四方其他民族都看作未开化之民族。东方的部族称作夷,西方的部族称为狄。

69.易:平地,引申为平易安定之处。俟:等待。

70.行险:冒险。徼幸:贪求非分的东西。

71.射:指射箭。

72.正鹄(gǔ):箭靶正中的圆心。

73.自卑:从低处。

74.好合:和睦。鼓:弹奏。

75.翕(xī):和睦,融洽。

76.耽(dān):在《诗经》中作“湛”,安乐。

77.尔:你。帑(nú):通“孥”,儿子。

78.鬼神:据朱熹注,指天地之功用、造化之迹。德:情性功效。

79.度(duó):揣度,猜测。

80.矧(shěn):况且。射(yì):《诗经》中作“斁”,厌恶。

81.微之显:鬼神之事本是隐微的,但又是显现于万物的。

82.诚:真实无妄。掩:遮掩,掩盖。

83.宗庙:古代天子诸侯祭祀先王之所。飨(xiǎng):祭祀之一种。此处作动词用。

84.嘉:善。

85.宪宪:兴盛的样子。令:美好。

86.受命:秉受天命。

87.文王:指周文王,姓姬,名昌,周武王即位时追谥为“文”。

88.王季:周文王的父亲,名季历,周武王即位时追谥为“王季”。

89.武王:周文王的儿子,姓姬,名发,谥“武”。

90.作:这里指创业。述:指继承。

91.缵(zuǎn):继承。大王:指王季的父亲,古公亶父,周武王追谥为“大王”。绪:基业。

92.壹戎衣:即《古文尚书·康诰》中之“壹戎殷”。据郑注,“壹”通“殪”,诛灭。“衣”当为“殷”。

93.周公:名旦,为周武王之弟,辅佐武王伐纣。成:完成,成就。德:德业。

94.达孝:最孝顺之人。矣乎:语尾助词。

95.春秋:这里指春秋两季祭祀祖先的时节。

96.陈:摆列。宗器:先世所重之祭器。

97.设:陈设。裳衣:指先祖留下来的衣服。

98.荐:进献。时食:正当时令的食物。

99.昭穆:宗庙安放神位的次序,左为昭,右为穆,始祖居中。

100.序爵:按爵位高低排序。

101.序事:安排行祭礼时的职事。

102.逮:及,即祖先的恩惠下及晚辈。

103.燕毛:指宴饮时按照头发颜色的深浅来别长幼,排座次。燕,通“宴”。

104.上帝:上天。

105.郊:古时冬至祭天为郊。社:古时夏至祭天为社。均为天子祭礼。

106.禘(dì):天子宗庙五年一次的大祭。尝:每年秋天的常祭。

107.哀公:即鲁哀公。春秋时鲁国国君,姓姬,名蒋。“哀”为其谥号。

108.布:布列,记录。方策:古时书写用的简牍。

109.蒲卢:即芦苇,生长非常迅速。

110.亲亲:前一个“亲”作动词用,为“爱”之意;后一个“亲”指亲戚。

111.杀:差别。

112.‘‘在下位”二句:据郑注,这两句在下面,此为误重,应删掉。

113.为:治理。经:常,纲常,准则。

114.子:这里作动词用,以庶民为子,即爱民如子之意。

115.来:通“徕”,招来。

116.柔:怀柔,使归顺。

117.怀:安抚。

118.好恶:爱憎。

119.官盛任使:为大臣设置众多属官,使他们足以听其差遣。

120.时使:在不误农时的情况下役使百姓。薄敛:减轻赋税。

121.省(xǐng):省察。试:考核。

122.既廪(lǐn)称事:发给与其业绩相称的粮食作为俸禄。既,通“饩”,稻米。称,符合。

123.绝世:指诸侯中世系断绝的。

124.举:复兴,振兴。废国:指诸侯中国事废弛的。

125.朝聘:古时诸侯见天子之礼。每年一见为小聘,三年一见大聘,五年一见为朝聘。

126.跲(jiá):绊倒,引申为不顺畅。

127.审:详尽。

128.弗措:不停止。

129.自诚明:由真诚而领悟道理。自,由。

130.自明诚:由明达事理而后做到真诚。教:教化。

131.赞:帮助,促进。化育:变化,生长。

132.参(sān):古同“叁”。据朱熹注,人与天、地并立而为三。

133.其次:指次于圣人的贤人。致:用心去做。曲:一端,一个方面。

134.妖孽:妖怪,即不祥的凶兆。

135.见:通“现”,呈现。蓍(shī)龟:古时用来占卜的蓍草和龟甲。

136.成己:自我完善。

137.时措:随时施行。

138.征:验证。一说“征”应为“彻”。

139.卷石:拳头大小的石头。卷,通“拳”。

140.鼋(yuán)鼍(tuó):大鳖和扬子鳄。蛟:古代传说中一种能发洪水的龙。

141.不显:据朱熹注:不显犹言岂不显也。一说“不”通“丕”,“不显”即“大显”。

142.威仪:指细节方面的礼节,如言谈举止、待人接物等。

143.尊:恭敬地秉持。问学:询问和学习。

144.好:喜好。自用:自作聪明,刚愎自用。

145.自专:自作主张,独断专行。

146.议:议定。制:制定。考:考订。

147.杞:杞国,相传夏禹的后代大都居于此地。

148.王天下:君临天下,称王。三重:指仪礼、制度、考文。

149.上焉者:指周朝以前如夏、商时代的礼制。

150.三王:指夏禹、商汤、周文王。缪:通“谬”,谬误。

151.庶几:几乎。夙:白天。

152.蚤:通“早”。

153.祖:远承。述:传述。

154.宪章:遵从,效法。文武:指周文王、周武王。

155.覆帱(dào):覆盖。

156.错行:交错运行。

157.代明:交替光明。

158.敦化:敦实化育万物。

159.宽裕:指宽大舒广。

160.齐庄中正:整齐、庄重、中庸、正直。

161.文理密查:文字条理周密而明辨。

162.溥(pǔ):周遍。

163.蛮貊(mò):南蛮北貊,古代对边远地区少数民族之称。

164.队:通“坠”。

165.经:理出头绪加以分别。纶:排列同类加以综合。经纶:本意为整理丝线,引申为治理。

166.肫(zhūn)肫:诚恳的样子。

167.衣(yì):穿衣服。絅(jiǒng):罩在外面的单衣。

168.暗然:幽暗的样子。日章:日益彰明。章,通“彰”。

169.的(dí)然:显明的样子。

170.无恶于志:即无愧于心。

171.屋漏:室内西北角。此句意为独居室内而能无愧于心。

172.假至:此处意为神降临。

173.鈇(fū)钺(yuè):古时军中用于行刑的斧子,又称“斧钺”。

174.百辟(bì):众多诸侯。刑:通“型”,效法。

175.輶(yóu):轻车,引申为轻。

176.臭(xiù):气味。

天所赋予人的东西就是性,遵循天性就是道,遵循道来修养自身就是教。道是片刻不能离开的,可离开的就不是道。因此,君子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也要小心谨慎,在无人听得到的地方也要恐惧敬畏。隐蔽时也会被人发现,细微处也会昭著,因此君子在独处时要慎重。喜怒哀乐的情绪没有表露出来,这叫做中。表露出来但合干法度,这叫做和。中是天下最为根本的,和是天下共同遵循的法度。达到了中和,天地便各归其位,万物便生长发育了。

孔子说:“君子的言行符合中庸,小人的言行却违反中庸。君子的言行符合中庸,因为君子的言行时刻都不偏不倚。小人的言行违反中庸,因为小人的言行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孔子说:“中庸是最高的境界,人们很少能够长期实行它。”

孔子说:“中庸之道不能被实行,我是知晓的啊:有智慧的人做得太过分,愚昧的人达不到它。中庸之道不能被发扬,我是知晓的啊:贤明的人做得太过分,不贤明的人达不到它。这就好像人没有不吃饭的,但能够品尝滋味的人却非常少。”

孔子说:“恐怕中庸之道是不能实施的了。”

孔子说:“舜是有大智慧啊!他喜欢询问且喜欢审察那些浅近的话,他隐瞒别人的坏处,表扬别人的好处。他掌握好两个极端,对人民使用折中的办法,这就是为何他被尊称为舜啊!”

孔子说:“人们都说‘我是有智慧的’,但他们被驱使而落入鱼网、木笼和陷阱之中,却不知道躲闪。人们都说‘我是有智慧的’,但他们选择了中庸之道,却不能坚持一个月。”

孔子说:“颜回是这样做人的,他选择了中庸之道。得到一条善理,他就牢牢记在心上而不失掉它。”

孔子说:“天下国家是可以公正治理的,爵位俸禄是可以辞掉的,利刃是可以踩上去的,只是中庸之道不容易实行。”

子路问什么是强大。孔子说:“你问的是南方的强大呢?还是北方的强大呢?或者是你所认为的强大?用宽容温柔的态度去教化,对无理的行为不施行报复,这是南方的强大,君子就属于这类。头枕武器、盔甲睡觉,死不反悔,这是北方的强大,强悍的人属于这一类。因此,君子要随和但不随波逐流,这才是真正的强大!独立而不偏不倚,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国家政治清明,不改变志向,这才是真正的强大!国家政治晦暗,至死不变节,这才是强大的!”

孔子说:“追求生僻的道理,行为荒诞不经,后代对此会有所称述,但我不这样去做。君子依循中庸之道行事,半途而废,而我是不会停止的。君子依靠中庸之道行事,虽然在世上声迹少闻,不为人知,但不后悔,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君子所奉行的道既广大又精微。黎民百姓虽然愚昧但还是可以知道它的,但至于最高境界的道,即使圣人也有不知晓的地方。普通百姓虽然不贤明,但还是可以实行它,但至于最高境界的道,即使圣人也有不能做到的地方。天地如此之大,但人仍有不满意的地方。因此,君子说的“大”,天下都载不起;君子说的“小”,天下都不能够理解。《诗经》上说:“鸢在天空上飞翔,鱼在深水处跳跃。”这是说君子的中庸之道在天地上下之间都是显豁的。君子所奉行的道,发端于普通百姓,在达到最高境界时便彰著于天地之间。

孔子说:“中庸之道不远离人。人去实行中庸之道却远离了人,他就不是在实行中庸之道。《诗经》上说:‘砍伐斧柄,砍伐斧柄,斧柄制作的方法就在手边。’手握斧柄伐木制斧柄,斜着眼审度两者,仍然觉得相差太远。所以,君子应以对待人的方式治理人,直到他们改正为止。忠恕与道不远,不愿施于己身的,也不要施与别人。君子所奉行的道有四条,我孔丘一条都做不到。对侍奉父亲的儿子所要求的,我尚未做到;对侍奉国君的臣下所要求的,我尚未做到,对侍奉兄长的弟弟所要求的,我尚未做到;要求朋友做到的自己先做,我尚未做到。在日常德行的实施方面,在日常语言的慎重方面,我做得还不好,不敢不继续努力,即使有做得完满的地方也不敢把话说尽。言语要照顾到行为,行为要照顾到言语,君子怎么能不笃实忠厚呢?”

君子安于目前的地位做他所应该做的事,不羡慕自己地位以外的东西。地位富贵,就做富贵人做的事;地位贫贱,就做贫贱人应该做的事,处在夷狄的地位上,就做夷狄应该做的事;处在患难的地位上,就做患难时应该做的事。如此,君子无处不感觉到悠然自得。居上位,不欺凌下级。在下位,不攀附上级。端正自己不苛求他人,这样就没有怨恨,对上不怨恨天命,对下不归咎别人。所以,君子安于自己的地位等候天命的到来,小人则冒险求得本不应该获取的东西。孔子说:“射箭的道理与君子的行为有相似的地方:假如没有射中靶子,就应反过来责求自己。

实行君子的中庸之道,就好像是走远路,必须从近处开始,就如同是登高,必须从低处开始。《诗经》上说:‘夫妻情投意合,协调有如琴瑟,兄弟和睦相处,快乐安顺长久。家庭美满,妻儿愉快。”孔子说:“这样父母是多舒畅啊!”

孔子说:“鬼神的功用真是宏大啊!看,看不到它;听,听不到它。它养育万物,没有一种事物可以遗弃它。它使天下的人斋戒沐浴,身穿华丽的祭服,举行祭祀典礼。它浩浩荡荡,好像在天之上,在人身旁。《诗经》上说:‘鬼神来到,不可揣测,不敢对它厌怠不敬啊!’从隐微到明显,真诚的心意就是这样隐藏不住啊。”

孔子说:“舜可是个最孝敬的人吧!有圣人的德行,有天子的尊贵地位,有普天下的财富。宗庙祭他,子孙维护他。因此,有崇高德行的人必然会获得应有的地位,必然会获得应有的俸禄,必然会获得应有的名望,必定会获得应有的为命。因此,上天生育的万物,必会因为它们的资质而受到厚爱。所以,能够栽培的就培养它们,而歪斜的就让它们歪斜。《诗经》上说:‘快快乐乐的君子,美德盛明。让上下都感受快乐,上天赐给他福禄。保佑他,任用他,上天这样告诫。’因此,有伟大的德行的人一定是受了天命的。”

孔子说:“恐怕只有周文王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吧!王季是他的父亲,周武王是他的儿子。他有父亲开创事业,有儿子继承事业。周武王继续着大王、王季、文王未完成的功业,披挂战衣,取得了天下。他没有失去自己显赫的名声,获得了天子的尊贵,获得了普天下的财富。宗庙祭奉他,子孙维护他。武王年迈的时候才承受天命。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大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制祭祀祖先。这种礼制一直贯彻到诸侯、大夫、士和普通百姓。假如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父死就要按大夫的礼制安葬,按士的礼制祭祀。如果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父死就要按士的礼制安葬,按大夫的礼制祭祀,守丧一年,通行到大夫;守丧三年,通行到天子。但给父母守丧本身没有贵贱的区别,都是一样的。”

孔子说:“武王,周公真是最守孝道的人啊!守孝道的人,善于继承先人的遗志,善于继承先人未完的功业。在春秋两季,修缮祖上庙宇,陈列祭祀器具,摆设祭祀服饰,贡献应时的食品。宗庙祭祀的礼制,是要排列父子、长幼的顺序。按官爵排列次序,就可以分辨出贵贱,按职位排列次序,就能分辨出贤与不贤;敬酒时晚辈先向长辈举杯,这样祖先的恩惠就会延及到晚辈,宴饮时按头发的黑白次序坐,这样就使老少有次序。站在应该站的位置上,行先王传下的祭礼,演奏先王的音乐,尊敬先王所尊敬的,亲爱先王所亲爱的。侍奉死者如同侍奉活着的人,侍奉亡故的人如同侍奉现存的人,这是最高境界的孝啊。郊社祭礼。是用于侍奉上天的。庙宇的祭礼,是祭祀祖先的。明白了郊社的祭礼,大祭小祭的意义,治理国家就如同看手掌一样容易吧!”

鲁哀公问孔子如何治理好政事。孔子说:“文王、武王的政令,都写在木板竹简上。像他们那样有贤臣,政令就会得到贯彻施行,没有贤臣,政令就会消失。以人立政,政治就会迅速清明,这就像用沃土植树,树木会迅速生长。这政事啊,就好像是蒲苇。因此,治理政事取决于贤臣,贤臣的获得取决于明君的修德养性,修养德行取决于遵循天下的大道,遵循天下大道取决于仁爱之心。所谓仁,就是人,亲爱亲人是最大的仁。所谓义,就是相宜,尊重贤臣是最大的义。亲爱亲人时的亲疏之分,尊重贤臣时的等级划分,是从礼制中产生出来的。处在下位的人得不到上级的信任,人民就不可能治理好了。因此,君子不能不修德养性想要修德养性,不能不侍奉亲人,想要侍奉亲人,不能不知贤善用,想要知贤善用,不能不知道天理。普天下的大道有五种,实践大道的美德有三种。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交往,这五项是天下的大道。智慧、仁爱、英勇这三者是天下的大德行。实践大道的道理是同样的。有的人生来就通晓大道,有的人通过学习才通晓大道,有的人经历过困惑后才通晓大道;他们最终通晓大道,这是同样的。有的人从容不迫地实行大道,有的人凭着利害关系去实行大道,有的人勉强去实行大道,最终成功的时候是一样的。”孔子又说:“喜爱学习就接近智慧了,尽力去实行就接近仁爱了,知晓羞耻就接近英勇了。知道这三点,就知道如何修养德行;知道怎样修养德行,就知道怎样治理人,知道怎样治理人,就知道怎样治理国家了。治理天下国家大凡有九条准则,分别是修养德行、尊重贤人、亲爱亲族、敬重大臣、体贴众臣、爱民如子、招集各种工匠、优待边远异族、安抚四方的诸侯。修养德行,大道就能够顺利实行。尊重贤人就不会被迷惑。亲爱亲族,父、兄、弟就不会抱怨。敬重大臣,处事就不会恍惚不定。体贴众臣,士就会以重礼相报。爱民如子,百姓就会勤奋努力。招集各种工匠,财富用度就充足。优待边远异族,四方就会、归顺。安抚各诸侯,普天下就会敬畏。清心寡欲,服饰端正,无礼的事不做,这是修养德行的方法;摒弃谗言,远离美色,轻视财物重视德行,这是勉励贤人的方法;尊崇亲族的地位,重赐他们俸禄,与亲族有共同的爱和恨,这是尽力亲爱亲族的方法,为大臣多设下官以供任用,这是鼓励大臣的方法,以忠诚信实、最重俸禄相待,这是勉励士的方法;根据节令使役,赋税微薄,这是鼓励百姓的方法,日日访视,月月考查,赠送给他们的粮食与他们的工作相称,这是鼓励工匠的方法;盛情相迎,热情相送,奖励有才干的,同情才干不足的,这是优待边远异族的方法。承续中断的家庭世系,复兴没落的国家,整治混乱,解救危难,定期朝见聘问,赠礼丰厚,纳贡微薄,这是安抚诸侯的方法。尽管治理天下国家共有这九条准则,但实行它们的道理是相同的。凡事有预谋就会成功,没有预谋就会失败。说话事先想好就不会语塞,做事事先想好就不会感到困难。行动之前事先想好就不会内心不安,法则事先想好就不会陷入绝境。在下位的人得不到上级的信任,百姓就治理不好。得到上级的信任是有途径的,得不到朋友的信任就得不到上级的信任。得到朋友的信任是有途径的,不顺从父母就得不到朋友的信任。顺从父母是有途径的,自己心不诚就不能顺从父母。心诚是有途径的,不知晓善就不能心诚。诚实是上天的法则。做到诚实是人的法则。诚实,不必努力就能达到,不必思考就能获得,从容不迫地达到天道法则,这就是圣人。做到诚实,就是选择善并坚持做到它。要广泛地学习,仔细地询问,审慎地思考,清晰地分辨,忠实地实践。要么就不学,学了没有学会就不中止。要么就不问,问了还不明白就不中止。要么就不思考,思考了不懂得就不中止。要么就不辨别,辨别了不分明就不中止。要么就不实行,实行了但不够忠实就不中止。别人一次能做的,我用百倍的工夫,别人十次能做的,我用千倍的工夫。如果真能这样做,即便愚笨也会变得聪明,即使柔弱也会变得刚强。”

由真诚达到通晓事理,这叫天性。由通晓事理达到真诚,这叫教化。真诚就会通晓事理,通晓事理就会真诚。

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天赋的本性,能发挥天赋的本性才能发挥所有人的本性,能发挥所有人的本性才能充分发挥事物的本性,能够发挥事物的本性才能帮助天地养育万物,可以帮助天地养育万物,才可以与天地并列。

次一等真诚的人从细微处人手。细微之处也能达到诚的境界,达到真诚就会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会昭然显著,昭然显著就会光辉明亮,光辉明亮就会感动万物,感动万物就会发生变革,发生变革就会感化人们。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感化人们。

最高境界的真诚可以预知未来。国家将要兴盛,必定有吉祥的前兆;国家将要衰败,必定有妖孽作怪。它呈现在蓍草龟甲上,体现在身体仪态上。祸福要来临时:好事一定会提前知道,不好的事也一定提前知道。因此,最高境界的真诚如同神灵一般。

真诚,是自己成全自己。道,是自己引导自己。真诚贯穿万物的始终,没有真诚就没有万物。因此,君子把真诚看得非常珍贵。真诚,并不只是成全自己就完了,还要成全万物。成全自己是仁义,成全万物是智慧。这是发自本性的德行,是结合了内外的道,因此,适合在任何时候实行。

所以,最高境界的真诚是永不休止的。永不休止就会长久,长久就会有效验,有效验就会深远无穷,深远无穷就会博大深厚,博大深厚就会高大光明。博大深厚,能够负载万物;高大光明,可以覆盖万物;深远无穷,可以生成万物。博大深厚与地相配,高大光明与天相配,深远长久可以无穷无尽。这样,不表现也会显著,不行动也有改变,不做也会成功。天地的法则,可以用一句话涵盖:作为物它纯一不二,因而它化生万物就不可测度了。天地的法则,博大、深厚、高大、光明、涤远、长久。现在来说天,论小它不过是一小片光明,而它的整体无穷无尽,日月星辰悬挂在天上,覆盖着万物。现在来说地,论小它不过是一小撮土,而它的整体广大深厚,负载着华山不觉得重,收拢着江河湖海没有泄,负载着万物。现在来说山,论小这不过是一小块石头,但它整体高峻厚重,草木生长在上面,飞禽走兽居住在上面,宝藏从里面开发出来。现在来说水,论小它不过是一小勺水,但它的整体深不可测,里面生活着鼋鼍、蛟龙、鱼鳖,繁殖着货物财富。《诗经》上说:“只有上天的定命,深远不止。”这大概是说天之所以成为天的原因。啊,难道不光明!文王的德行这么纯洁,这大概是说文王之所以被尊奉为文王,是因为他纯一,而且永无止境。

伟大啊,圣人的道。浩浩荡荡,生长发育万物,与天一样高峻。充足而且伟大啊,三百条礼仪,三千条威仪,等待圣人出现后才能实施。因此说,如果达不到最高境界的道德,最高境界的道就不会成功。所以,君子应当尊奉德行,善学好问,达到宽广博大的境界同时又深入到细微之处,达到极端的高明同时又遵循中庸之道。温习过去所学习过的从而获取新的认识,用朴实厚道的态度尊崇礼仪。这样,在上位时不骄傲,在下位时不背弃。国家政治清明时力争主张被接受采纳,国家政治黑暗时以沉默保全自己。《诗经》上“既明达又聪慧,这样才能保全自身”这句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孔子说:“愚蠢但又只凭主观意图行事,卑贱但又好独断专行,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却要恢复古代的做法,这样的话,灾难就要降临在他身上了。”不是天子,就不议论礼制,不制定制度,不考核文字。现在普天下车辙统一,文字统一,伦理观念统一。虽然有天子的地位,但如果没有天子的德行,就不要轻易制礼作乐,虽有天子的德行,但是如果没有天子的地位,也不要轻易制礼作乐。孔子说:“我解说夏代的礼法,但杞国的文献不足以验证。我学习殷朝的礼法,仅仅有宋国保持着它。我学习周代的礼法,现在正实行着它,因此,我遵从周代的礼法。”

“统治天下要做三件重要的事情,做好了就会减少损失。居于上位的人,品德虽好但没有验证,没有验证就不权威,不权威百姓就不会服从;居于下位的人,品德虽好,但不尊贵,不尊贵就不权威,不权威百姓就不服从。因此,君子的道,根本在自身,在黎民百姓那里得到验证,考查到三代先王不显现出错误,树立在天地之间没有悖理的地方,卜问鬼神没有可疑的地方,等到百世以后圣人到来不感到困惑。卜问鬼神没有可疑的地方,这是了解了天,等到百世以后圣人到来不感到困惑,这是了解了人。因此,君子的举动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法则,君子的行为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法度,君子的言谈能世世代代成为天下的准则。离得远使人仰慕,离得近也不让人厌烦。《诗经》上说:‘在那里无人厌恶,在这里不遭人厌恨。几乎是日夜操劳,这样永远保持大家的称赞。’君子没有不先做到这一点就早已闻名于天下的。”

孔子遵循尧、舜的传统,模仿文王、武王。上遵从天时变化,下符合地理位置,好像天地没有什么不能负载,没有什么不能覆盖的,又好像四季的更替运行,日月交替光明,万物同时生长发育互不伤害,天地的道同时运行而互不违背。小德如江河流行,大德敦厚化育,这就是天地之所以为大的原因。

只有天下最高尚的圣人是聪明智慧的,能够居上位临下民,宽大为怀,温和柔顺,能够包容天下;奋发勇健,刚强坚毅,能够决断天下大事,威严庄重,忠诚正直,能够博得人们的尊敬,条理清晰,详细观察,能够分辨区别是非曲直。圣人的德行广博深厚,时时会表现出来。广博如天,深厚如渊,表现出来百姓没有不尊敬的,说出话来百姓没有不信服的,做起事来百姓没有不高兴的。这样,声誉在中国广泛传播,并延续到蛮貊这样的边远地区。船车所能达到的地方,人的力量所能通到的地方,天所覆盖的地方,地所负载的地方,日月所照耀的地方,霜露落下的地方,凡有血气生命的,没有不尊重亲近他们的,因此说能与天相配。

只有天下最高的真诚,才能成为治理国家的典范,树立天下的根本,认识到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这需要什么依凭呢?仁爱之心那样诚挚,像潭水那样幽深,像天空那样广阔。如果不是真正聪明智慧、达到天德的人,还有谁能知道天下最高的真诚呢?

《诗经》上说:“内穿锦缎,外罩麻衣。”这是讨厌锦缎衣服的花纹太艳丽了。因此,君子的道,暗淡无光,但日见彰显,小人的道,鲜艳显著但日趋灭亡。君子的道,平淡但不令人厌恶,简约但文彩熠熠,温和但有条理。知道远是从近开始,知道教化是来自哪里,知道微弱的会变得显著,这样就可进入到圣人的德行行列中去了。《诗经》上说:“尽管潜藏隐匿在水下,仍然清晰可见。”因此,君子内心省察自己而不感到内疚,无愧于心。别人不及君子的原因,大概是君子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也能严格要求自己。《诗经》上说:“看你独自一人在室,应当无愧于神灵。”所以,君子即使没有行动也能表现出他的恭敬态度,即使没有言谈也能表现出他的忠诚。《诗经》上说:“默默祈祷,不再有争执。”因此,君子不用赏赐,百姓就会受到勉励,不用发怒,百姓就会比看到铁钺还要畏惧。《诗经》上说:“让上天的德行大放光彩,凡诸侯都来实行。”因此,君子忠厚恭敬天下就会太平。《诗经》上说:“我怀念文王的美德,但不声张宣扬。”孔子说:“用声张宣扬来感化百姓,这是最不根本的啊!”《诗经》上说:“德行犹如羽毛。”但羽毛仍是可比的。“上天所承载的道,无声无味”,这才是最高的境界啊!

《中庸》出自《礼记》,原本是《礼记》四十九篇中的第三十一篇。《礼记》原名《小戴礼记》,又名《小戴记》,由汉宣帝时人戴圣根据历史上遗留下来的一批佚名儒家的著作合编而成。

宋代以前,学者皆主张《中庸》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子思所作。司马迁《史记·孔子世家》中说:“子思作《中庸》。”李翱《李文公集·复性书》:“子思著《中庸》四十七篇,传于孟轲。”朱熹《中庸章句·序文》:“中庸何为而作也?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

自宋代开始,有学者主张《中庸》是子思与秦汉之际的儒者杂述而成。欧阳修《问进士策》:“问:礼乐之书散亡,而杂出于诸儒之说,独《中庸》出于子思。子思,圣人之后也,所传宜得其真,而其说异乎圣人者,何也?”叶适《习学记言序目·文鉴三》:“汉人虽称《中庸》子思所著,今以其书考之,疑不专出于子思也。”清人认为《中庸》非子思所作的也不乏其人,特别是崔述,在其《洙泗考信录》卷三中提出了三条论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今人冯友兰、钱穆、劳思光等亦从文献、思想等方面论证《中庸》非子思所作。

以上两种观点各有依据。现学术界普遍认为《中庸》是子思及其弟子多人所作。

内容结构

《中庸》一书,共三千五百多字,按照朱熹的分法,分三十三章,四大部分,传的是自上古大圣以来的儒家道统心法,其内容涉及为人处世之道、德行标准及学习方式等诸多方面。第一章到第十九章的内容着重从多个角度论述中庸之道的普遍性和重要性。第二十章承上启下,从鲁哀公向孔子询问处理政务的方法一事着手,通过孔子的回答指出了施行政事与加强人自身修养之间的密切关系,并进一步阐明天下通行的五项伦理关系、三种德行以及治理国家的九条原则。在此章的最后引出全书后半部分的核心“诚”,并强调要做到“诚”的五个具体方面。第二十一章到第三十三章的内容,便是围绕“诚”来展开的。

《中庸》第一章(“天命之谓性”)是总纲,但这个总纲却是子思表述出来的,并不是孔子原话。此下第十二章(“君子之道费而隐”)和第二十一章(“自诚明谓之性”)都是每个部分的纲领,但恰恰也都是子思说的,而引用的绝大部分孔子的原话,反而是用来解释、例证这些纲领的。也就是说,如果援用“经—传”的结构来理解,《中庸》里具有“经”的地位的话,都是子思说的;而孔子的话反而只有“传”的地位。

思想体系

《中庸》所论乃天道、人道的最高深又最恒常的道理。中庸是循中和之道而为之。其通篇的主旨是论中和,探讨致中和的方法。中和是宇宙的本来状态。人的可教育,就在于能中和;政教的作用,就在于致中和。《中庸》开篇提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貌似为“性、道、教”先下了定义,而实质是为《中庸》一书奠定了理论基础。其认为自然授予人的本质就是人性,遵循人的本真善性就是道,修养本真善性就是教。道实质是遵循人的本真善性处理天、人大小事务的无声、无息、无味、无色的一以贯之的自然法则。道即率性,率性就是自然、平常,平常之理即常规常理,自然的常规常理就是中,就是和。《中庸》一书认为中和之道即天下根本之道,即天下平常、常用之道。用不偏不斜的平常的中和之道对待所有事物就是中庸,以中和之道修养自己就是中庸。就《中庸》一书而论,可知中庸既是最高的大道境界,也是处理问题的最正确的思想方法。

《中庸》指出,用中和之道处理问题,不是一朝一夕之举,而是时时、事事、处处都能自然符合中和之道,这才叫做中庸。舜能做到了“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这并非一般人所能做到。只有颜回式的贤人才能“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即使能均平天下、能辞却爵禄、能蹈白刃的人,也不等于能做到中庸。此三件大难之事,经过一时的努力,也可以成功。而中庸是时时自然地循行常理常道,凡事居于不偏,恒行天道。乍看无大难,但非终身修行中和大道而达精熟者、无丝毫私欲者,均不能大道中庸。此即圣贤所以为圣贤之依据。中庸指导下的做人之道、做人准则,是至强至刚之大道,并非柔弱之道,“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

《中庸》指出,“道不远人”,要在笃行不移。中庸之道广大而隐微,普通百姓只要由衷修行亦可有所成就,但深入修养,即使圣贤亦有所不能之处。道可大可小,大到天下装不下,小到不可分,既适合百姓所用,又适合圣贤所修。道本为常人办常事所行常理,如脱离常理而求道,则为空道,则为不合实际之道。而修道之则就在常理常事之中。《中庸》引用《诗经·豳风·伐柯》诗句,说明用中庸的楷模就在心中,就在身边,可是学起来还差得远,这是很自然的事。所以修养中庸之道,执行中庸之道的言行不可不严格谨慎,不可不努力。

《中庸》认为,需持续培养行大道之人,行大道之人需修养仁义礼智勇。《中庸》认为“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此三点就懂得了如何修身、修道了,那将自然会管理人、管理国家和谐天下了。一个管理国家、安定天下的人,修了道,要笃行,要事事处处系统而一贯地行道。《中庸》为此提出了治国安天下均需持之以恒的九方面:修身(修养自身)、尊贤(尊重贤人)、亲亲(爱护亲族)、敬大臣(敬重大臣)、体群臣(体恤众臣)、子庶民(爱护百姓)、来百工(劝勉各种工匠)、柔远人(优待远方来的客人)、怀诸侯(安抚诸侯)。这些做到了才算笃行中庸。

《中庸》云:“诚者……故时措之宜也。”中庸之要在于“诚”。《中庸》提出了“诚明”之论。其认为自然之诚,自然就明,这是天性。人为的使人明白诚,这就是教育。天道人性合而为一,化育相参就是诚。或虽偏于一隅,持一技之长而乐守不移者,亦可谓有诚。久而久之,大而广之,自然近道。《中庸》一书并未对“诚”下明确的定义。综观《中庸》全书,当为修道之“透”意。“透”,即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的程度。至诚可以出神入化,精识万事万物之理。修中庸之道达到诚时,自然合乎万物之道、万时之道。无论万事万物如何变化,时间如何推移,大道总是适合其用、适得其宜。一贯的融通,道才能久远适用,甚至可以“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之所以为天,就在于天庄穆岿然、永不停止,就在于天永远是诚、是纯。贤人君子就应该秉承天道而行,“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能如此作为者就是当之无愧的贤人君子。当然,君子贤人还要做到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中庸》要人们不固守废弃之事理,要因时而宜,又不要丢掉了基本遵循,即不要失去中庸之道。要包纳多元思想,要宽容道不同者。这才是中庸之为大,得到君子胸怀之为广。

《中庸》提倡人们以“中和”为本,各安本分,各负其责,“无过无不及”地忠于职守,不越规范,不犯上作乱,不标榜各自的劳绩和功德,而默默地为自己修养中庸之德而欣慰,以此酿制天下的和谐与安康。《中庸》既是对为人处世的精辟总结,又体现了做人的规范与智慧,因此,它对于人们提高自己的行为修养具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

汉·郑玄《三礼目录》:“《中庸》,孔子之孙子思作之,以昭明圣祖之德也。”

宋·程颢、程颐《二程集》:“《中庸》之书,学者之至也。善读《中庸》者,只得此一卷书,终身用不尽也。《中庸》之言,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中庸》始言一理,中散为万事,末合为一理。”

宋·黎立武《中庸指归》:“《中庸》者,群经之统会枢要。”

宋·朱熹《朱子语类》:“《中庸》一书,枝枝相对,叶叶相当,不知怎生做得一个文字整齐。《中庸》多说无形影,如鬼神,如天地参等类,说得高。说下学处少,说上达处多。历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纲维、开示蕴奥,未有若是之明且尽者也。”

明·王阳明《传习录》:“《中庸》一书,大抵皆是说修道的事:故后面凡说君子,说颜渊,说子路,皆是能修道的;说小人,说贤、知、愚不肖,说庶民,皆是不能修道的;其它言舜、文、周公、仲尼,至诚至圣之类,则又圣人之自能修道者也。”

《中庸》是儒家经典,至今已流传两千多年,在儒家学说中占有重要地位,位于“四书”次位,在中国历史上的各个时期都有其独特的学术特点、学术成就和社会地位。中庸是中华民族的古典哲学,曾广泛而深刻地影响了中国历史的发展。

《中庸》在西汉时被戴圣整理并编入《礼记》中。魏晋南北朝时期,伴随着儒道合一、佛道流行的时代新趋势,有学者把儒家的“中庸”与道家“无为”联系起来,为“尚俭”立据,但影响有限。如刘劭在《人物志》中将“中庸”作为一种极高德行来推广,把“中庸”列为最完美之“情性”。据记载,当时伴随着佛家“格义”学说的流行,还有引佛家义理释解“中庸”的著作出现。唐代李翱将《中庸》尊为经书,撰有《中庸说》,提出了一个《中庸》的传承谱系,并与佛家心性之学相糅合,阐发与弘扬《中庸》儒家天命性道学说。他将传承《中庸》的本意弘扬性命之说为己任,在糅合佛儒观念的基础上,用佛家“不动心”的理论来诠释儒家“诚”的内涵,不仅由此建构起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思想体系,同时,其融汇佛家与儒家的心性学说为一体,对于后来宋明理学的理论建构,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宋代以来,《中庸》逐步确立了儒家经典地位,成为科举考试的重要内容。宋真宗年间,曾将《中庸》一书作为科考的内容;宋仁宗时,还对新中的进士颁赐《中庸》一书以为奖励。北宋程颢、程颐首先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同等看待,并行同列,提高了《中庸》的儒学地位和社会影响,为《中庸》成为宋明道学问世的理论基础,开辟了道路。南宋朱熹作《中庸章句》,与《大学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合编成《四书章句集注》;南宋嘉定五年(1212),《四书章句集注》被晋封为“国学”,“四书”的官方地位被正式确立,《中庸》遂正式升格为儒家经典。元仁宗皇庆二年(1313),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被钦定为科举出题用书。明成祖为《四书五经大全》御笔作序,颁行天下,成为明代科举取士的唯一准则。清代,“四书五经”仍是封建科举考试的钦定必考书目。作为“四书”之一的《中庸》,地位也随之不断被抬升,达到了它的至高地位,成为中国封建社会中后期统治集团的御用工具和理论依据。

到了近现代,梁启超、孙中山视《中庸》为国宝。毛泽东改造中国也从中庸入手,曾用“矫枉过正”指导农民运动,又以“过犹不及”指导延安整风。

二十世纪上叶,由于西方现代性初入中国,《中庸》思想受到误读,一些人认为“中庸”无非是保守性、庸常性之类,应该被批判和抛弃。这一文化中断和思想愚化,使得当代人对中国思想经典相当隔膜。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随着中国崛起成为国际关注的话题,以及新的出土文物文献的发现的阐释,人们对中国思想文化重要体现的《中庸》研究更加深入,其意义不仅为当代中国学界所关注,而且成为国际会议的重要议题。

子思,鲁国人,姓孔,名伋,孔子之孙,春秋战国之际儒家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历史上称之为“述圣”,他开创的学派被称为“子思之儒”,与孟子并称为思孟学派。其主要作品有《汉书·艺文志》著录《子思》二十三篇,已佚。